1. 詠燕
變石身猶重,銜泥力尚微。 從來赴甲第,兩起一雙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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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ng poems in the corpus: 57,607. Tang poets: 3,663.
Song poems in the corpus: 254,248. Song poets: 8,934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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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石身猶重,銜泥力尚微。 從來赴甲第,兩起一雙飛。
寧可且將朱脣飲酒,誰能遂你黑齒常之。
自隱多姿則,欺他獨自眠。 故故將纖手,時時弄小絃。 耳聞猶氣絕,眼見若爲憐。 從渠痛不肯,人更別求天。
歛笑偷殘靨,含羞露半脣。 一眉猶叵耐,雙眼定傷人。
夢中疑是實,覺後忽非真。 誠知腸欲繼,窮鬼故調人。
未必由詩得,將詩故表憐。 聞渠擲入火,定是欲相然。 。
心虛不可測,眼細强關情。 迴身已入抱,不見有嬌聲。
眼似星初轉,眉如月欲渭。 先須捺後脚,然後勒前腰。
忽然心裏愛,不覺眼中憐。 未關雙眼曲,直是寸心偏。
舊來心使眼,心思眼剩(《唐人小說》本作即。 )傳。 由心使眼見,眼亦共心憐。
自憐膠漆重,相思意不窮。 不惜尖頭物,終日在皮中。
向來知道徑,生平不忍欺。 但令守行跡,何用數圍碁。
千金此處有,一笑待渠爲。 不望全露齒,請爲暫嚬眉。
若冷頭面在,生平不熨空。 即今雖冷惡,人自覓殘銅。 。
從來巡遶四邊,忽逢兩箇神仙。 眉上冬天出柳,頰中旱地生蓮。 千看千處嫵媚,萬看萬處㛹妍。 今宵若其不得,剩命過與黃泉。
摧毛任便點,愛色轉須磨。 所以研難竟,良由水太多。
雙燕子,聯聯翩翩幾萬迴。 (《唐人小說》本作聯翩幾萬迴。 )强知人是客,方便惱他來。
尾動惟須急,頭低則不平。 渠今合把爵,深淺任君情。
問李樹,如何意不同?應來主毛裏,翻入客懷中。
心緒恰相當,誰能護短長。 一床無兩好,半醜亦何妨。
縮幹全不到,抬頭則大過。 若令臍下入,百放故籌多。 。
千看千意密,一見一憐深。 但當把手子,寸斬亦甘心。
千思千腸熱,一念一心焦。 若爲求守得,暫借可憐腰。
腰支一遇勒,心中百處傷。 但若得口子,餘事不承望。
藥草俱嘗遍,並悉不相宜。 惟須一箇物,不道自應知。
積愁腸已斵,懸望眼應穿。 今宵莫閉戶,夢裏向渠邊。
卞和山未斵,羊雍地不耕。
南國傳椰子,東家賦石榴。 聊將代左腕,長夜枕渠頭。
今留片子信,可以贈佳期。 裁爲八幅被,時復一相思。 。
(案以下各詩,《遊仙窟》雖謂崔十娘所作,要皆張文成戲墨耳。 )面非他舍面,心是自家心。 何處關天事,辛苦漫追尋。
好是他家好,人非着意人。 何須漫相弄,幾許費精神。
憐腸忽欲繼,憶眼己先開。
眼多本自令渠愛,口少元來每被侵。 天事風聲徹他耳,教人氣滿自填心。
勒腰須巧快,捺脚更風流。 但令細眼合,人自分輪籌。
眼心非一處,心眼舊分離。 直令渠眼見,誰遣報心知。
眼心俱憶念,心眼共追尋。 誰家解事眼,副著可憐心。 。
數捺皮應緩,頻磨快轉多。 渠今拔出後,空鞘欲如何。
雙眉碎客膽,兩眼判君心。 誰能用一笑,賤價買千金。
舊來心肚熱,無端強熨他。 即今形勢冷,誰肯重(重字原缺,據《唐人小說》本補。 )相磨。
得意似鴛鴦,情乖若吳越。 不向君邊盡,更知何處歇。
觜長非爲嗍,項曲不由攀。 但令脚直上,他自眼雙翻。
雙燕子,可可事風流。 即令人得伴,更亦不相求。
發初先向口,欲竟漸伸頭。 從君中道歇,到底郎(《唐人小說》本作即。 )須休。
問蜂子,蜂子太無情。 飛來蹈人面,欲似意相輕。 。
大夫巡麥隴,處子習桑間。 若非由一箭,誰能爲解顏。
平生好須弩,得挽則低頭。 聞君把提快,再乞五三籌。
手子從君把,腰支亦任迴。 人家不中物,漸漸逼他來。
素手曾經捉,纖腰又被將。 即今輸口子,餘事可平章。
元來不相識,判自繼知聞。 天公強多事,今遣若爲分。
鳯錦行須贈,龍梭久絕互。
雙鳥作失伴,兩燕還相屬。 聊以當兒心,竟日承君足。
他道愁勝死,兒言死勝愁。 愁來百處痛,死去一時休。 。
他道愁勝死,兒言死勝愁。 日夜懸心憶,知隔幾年秋。
(案以下各詩,《遊仙窟》雖謂崔五嫂所作,要亦張文成戲墨而已。 )天生素面能留客,發意關情並(《唐人小說》本作併。 )在渠。 莫怪向者頻聲戰,良由得伴乍心虛。
娘子爲性好圍碁,逢人劇戲不尋思。 氣欲繼絕先挑眼,既得速罷即須遲。
李樹子,元來不是偏。 巧知娘子意,擲果到渠邊。
他家解事在,未肯輒相瞋。 徑須剛捉著,遮莫造精神。
巧將衣障口,能用被遮身。 定知心肯在,方便故邀人。
自隱風流到,人前法用多。 計時應拒得,佯作不禁他。
兒今贈君別,情知復會難。 莫言釵意小,可以掛渠冠。 (〖1〗《日本圖經》卷二十二《藝文志》:「《遊仙窟》一卷,唐張文成。 昌平學舊寫八行本、容安書院舊寫九行本、尾張真福寺舊寫六行本刊本,卷首題《遊仙窟》,寧州襄樂縣尉張文成作,小說家言也。 寧州,注云屬關內道,在去京三百里西北也。 日本人言是書作嵯峨天皇時,果爾,則唐元和間也。 陳氏矩得刊本。 」〖2〗汪辟疆《唐人小說》:「按張文成《遊仙窟》一卷,唐時流傳日本。 書凡數刻,中土向無傳本。 河世寧曾據之駿補《全唐詩》,楊守敬始著錄於,日本訪書志。 治唐稗者,始稍稍稱焉。 余舊藏鈔本,卷首有『平等閣』及『忠州李士棻隨身書卷』二印記。 卷尾有『壬午三月借遵義黎氏影寫本重校』小字一行,乃知此本爲芋仙舊藏。 芋仙與蒓齋有縞紵之雅。 黎氏在日本刻《古逸叢書》,嘗以初印本寄李,李累索之,不以爲貪。 則此本原鈔,或即出諸黎氏,未可知也。 原鈔卷首題『寧州襄樂縣詩張文成作』。 世因定爲唐張鷟所撰。 鷟字文成,深州陸澤人。 兩《唐書》並附見《張薦傳》。 鷟兒時夢紫文鸑鷟,其祖謂是兒當以文章瑞朝廷,因以爲名字。 調露初,登進士第,授岐王府參軍。 八舉皆登甲科,大有文譽。 調長安尉,遷鴻臚丞。 凡四參選,判策爲銓府之最。 員半千謂人曰:『張子之文,如青錢萬選萬中。 』時目爲青錢學士。 然性褊躁,不持士行。 姚崇甚薄之。 開元初,御史李全交劾鷟訕短提政,貶嶺南。 旋得內徙,入爲司門員外郎。 卒。 鷟下筆敏速,言頗詼諧,大行於時,後進莫不傳記。 新羅、日本東夷諸番,尤重其文。 每遣使入朝,必出重金貝以購其文。 惟浮豔少理致,論著亦率詆誚蕪穢。 〖以上摘兩《唐書》有本傳〗《大唐新語》亦稱鷟後轉洛陽尉,故有《詠燕詩》。 其末章云:『變石身猶重,銜泥力尚微。 從來赴甲第,兩起一雙飛。 』時人無不諷詠云云。 今鷟書之傳於今者,有《龍筋鳯髓判》及《朝野僉載》,而《遊仙窟》一卷無傳,其目亦不見史志及諸家著錄。 然據兩《唐書》即稱日本、新羅争傳其文,而《新語》《詠燕》與《龍筋鳯髓》之作,浮豔鄙倍,與此篇辭旨正復相同。 據此,則《遊仙窟》之出於張鷟,當非僞造也。 」「又按《遊仙窟》不傳於中國,至日本人推重其書,則自唐以來,迄今弗衰,故文學蒙其影響。 其流傳日本之年歲可考者,據慶安五年〖清順治九年〗刻本,前有文保三年〖元延祐六年〗文章生英房序,有『嵯峨天生書卷之中撰得《遊仙窟》』之語。 日本嵯峨天皇當唐元和、長慶間,則是中唐時此書已流傳日本矣。 惟日本最古之《萬葉集》卷四有大伴家持《贈坂上大纕歌》十五首,辭意多與此書相同,後人評論,如契沖阿闍梨,遂繼爲出於《遊仙窟》。 前乎此者,尚在山上憶良《沈疴自哀文》亦引《遊仙窟》云:『九泉下人,一錢不值。 』山上在聖武天皇天平之世,此文爲山上末年之作,正當唐開元二十一年。 是此書於刊載元張鷟尚在之時,即已傳至日本,又早於嵯峨天皇八十餘年。 此徵諸《萬葉集》可信者也。 竊意張氏此書,當爲早年一時興到之作。 當時有無寓意,今不可知。 惟日本當趙宋南渡之時,有西行法師傳鈔之《唐物語》一書,其第九章述及《遊仙窟》本事,定爲張文成愛慕武則天而作。 平康賴《寶物集》卷四亦:『則天皇后,高宗之后也。 遇好色者張文成,得《遊仙窟》之文,所謂「可憎病鵲,夜半驚人」,即指當時之事也』云云。 日人幸田露伴著《蝸牛庵夜談》,頗疑此爲蓮花六郎之傳訛。 因易之、昌宗姓張,而二人之父爲張行成,〖按易之、昌宗爲張行成之族孫,非其父也。 易之父名希臧,見兩《唐書》。 〗文成恰有《遊仙窟》之文,遂牽合而有此一段傳說,固不足深信者也。 至其書辭旨淺鄙,文氣卑下,了無足取。 惟唐人口語,尚賴此略存。 」)。